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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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4】
“是今天和錢彰一起去的同學聚會嘛？”方知喜問。
莊依依能察覺到陳定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“對。”
“那我們一起去吧。我和錢彰說好了，我們一起去。”
莊依依微楞，“好。”
陳定的目光落在莊依依的側臉，隨即又慢慢地移到方知喜笑意盈盈的臉上。
但下一秒，她就膽小地縮起腦袋，偷偷在KTV昏暗的光線中，偷瞄著站在廁所前的陳定。他的目光，嚴肅而冷淡。
“你和錢彰怎麽回事？”
雖然方知樂是她親哥，但是方知喜更害怕嚴肅的陳定。她實話實說。
陳定掃視了她這一身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裝扮，“把衣服換了。我不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哦。”方知喜不情不願地答應。
等陳定往回走時，原本瑟縮的方知喜立刻挺直了腰板，目光堅定，臉上寫了三個字，“不可能。”
陳定說要送兩人去同學聚會的地點。KTV門口，有點冷，莊依依裹緊了大衣，“你不要回上海嗎？”
“不回去了。先上車吧。”
上了車，陳定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，方知喜在後座上補妝。
突然她向前探頭，“依依姐，你不化妝嘛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化。我化妝技術很好的。”
莊依依知道她理解錯誤，“不用了。我覺得卸妝很麻煩。”
“這有什麽麻煩的，你拿個卸妝油在臉上隨便抹兩下，然後再用洗面奶洗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還是很麻煩。”莊依依看著她還有繼續勸阻的沖動，“不用。我會化妝，我真的覺得卸妝很麻煩。等你畢業上班之後，你可能就能理解了。很累，上完班後，只想睡覺。覺得卸妝也很麻煩。”
“我哥也這麽說。但他本來就糙糙的。但是今天不上班阿，而且你要去見以前的同學，這麽重要的場合，你肯定要打扮的好看一點啊。”
“也沒有那麽重要。”
“所以重要場合，你才會化妝？”一直沒有參與兩人話題的陳定突然開口。
“對。”
陳定說完這話，也沒有繼續說，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出來了這話。
方知喜眼珠一轉，“那你和定哥一起出門的時候，也不化妝嗎？”
莊依依搖頭。
“啊。所以你覺得定哥對你一點都不重要嗎？”
方知喜這話沒有惡意，莊依依心中卻莫名地一跳，好像她和陳定之間的氛圍沈寂下來，即使現在陳定在開著車。餘光瞥向陳定。
方知喜永遠精神大條，“姐，你咋不回答我啊？”
陳定先於莊依依前回答了，“不是。”聲音很平淡。
“我們在寧波見面的時候，她化妝了。”
在寧波見面，應該就是兩人相親的時候了。那天，她確實是化妝了。
當時本來也沒準備畫的，臨出發前，點開微信，看了眼陳定的照片，臨時決定畫了個妝。
“喲～”方知喜戲謔道，“哥，你記得這麽清楚呢。”
“20分鐘後到，你抓緊時間吧。”陳定沒有繼續剛才的問題。
莊依依直覺他的情緒過於平靜，平靜到不同尋常。
20分鐘轉瞬即逝，陳定將兩人送到後就走了，莊依依被方知喜攬著手臂，一同進入了預定的包廂。
錢彰已經來了。他是個老好人，和誰都能聊幾句。
莊依依沒想著去找錢彰，但方知喜一進門就抓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聊天的幾人。
“錢彰。”方知喜拍拍他的肩膀，錢彰說，“你來了啊。”
又看向莊依依，“依依，你也來了。你們怎麽一起？”
方知喜裝作不開心的樣子，“這話，你怎麽不問我？”
過於親密的語氣，令聽見這話的幾個人不由得都打起了精神。
錢彰似乎也沒察覺她的語氣，仍舊好脾氣地說道，“這話也是問你的。你們怎麽一起來了？”
“還用問嘛，肯定是剛好遇見了呀。”方知喜似乎成了“同學”，“錢彰，你不跟他們借介紹一下我嗎？”一下就反客為主。
有同學找莊依依，莊依依就去和他們一起了。方知喜本就活潑大方，很快聊天的人員已經從錢彰拓展到了周圍的同學。
班長偷偷問錢彰，“這是你女朋友？”
錢彰意外地問，“你怎麽會這麽認為？她是我病人。”
班長也意外地問，“那你把人帶來？”
“她要來的。”錢彰這話一出，班長微微皺眉，他清楚錢彰這話將責任推給了方知喜。
“班長，你不要誤會了。我還是想和依依覆合。”
飯局開始了。熱熱鬧鬧的，氣性上頭，眾人都喝了不少的酒。
班長還記得錢彰說的話，一個個安排上車之後，對著莊依依說，“依依，要不你送錢彰回去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住哪。”一旁的方知喜聽見了，“我知道我知道。我送。”
“還是依依送吧。你也要回學校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方知喜大手一揮，“我們沒有門禁。”
班長看向莊依依，還是希望莊依依送。莊依依說，“我和她一起送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
剛把錢彰放入車裏，莊依依問方知喜，“你報下地址。”
方知喜尷尬地說，“我不知道他住哪。”
“……”莊依依手被凍得有些冷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嗯，”方知喜根本沒想這麽多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兩人單獨相處，“要不，我們把他送去酒店？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
方知喜知道自己做錯了，現在也特別積極地把錢彰從車裏撈出來，兩人扶著往酒店走去。
沒走多久，方知喜就收到了張老板的電話，說他進局子了，讓她能不能過來一下。方知喜第一次經歷朋友進局子，一時間慌了神，直說好好好，我馬上就到。
錢彰看著瘦，但也不是沒有重量。方知喜要是離開，莊依依根本搬不動她。
莊依依和她商量，先把人送進酒店，然後她和方知喜一起去局子。莊依依還是有些擔心方知喜。
方知喜說，好好好。
等把錢彰放在床上，莊依依正準備和方知喜離開，她收到了張張的電話。
剛接通，沒說兩句，手機由於在室外呆太久而沒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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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今天和錢彰一起去的同學聚會嘛？”方知喜問。
莊依依能察覺到陳定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，“對。”
“那我們一起去吧。我和錢彰說好了，我們一起去。”
莊依依微楞，“好。”
陳定的目光落在莊依依的側臉，隨即又慢慢地移到方知喜笑意盈盈的臉上。
但下一秒，她就膽小地縮起腦袋，偷偷在KTV昏暗的光線中，偷瞄著站在廁所前的陳定。他的目光，嚴肅而冷淡。
“你和錢彰怎麽回事？”
雖然方知樂是她親哥，但是方知喜更害怕嚴肅的陳定。她實話實說。
陳定掃視了她這一身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裝扮，“把衣服換了。我不需要你幫忙。”
“哦。”方知喜不情不願地答應。
等陳定往回走時，原本瑟縮的方知喜立刻挺直了腰板，目光堅定，臉上寫了三個字，“不可能。”
陳定說要送兩人去同學聚會的地點。KTV門口，有點冷，莊依依裹緊了大衣，“你不要回上海嗎？”
“不回去了。先上車吧。”
上了車，陳定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，方知喜在後座上補妝。
突然她向前探頭，“依依姐，你不化妝嘛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化。我化妝技術很好的。”
莊依依知道她理解錯誤，“不用了。我覺得卸妝很麻煩。”
“這有什麽麻煩的，你拿個卸妝油在臉上隨便抹兩下，然後再用洗面奶洗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還是很麻煩。”莊依依看著她還有繼續勸阻的沖動，“不用。我會化妝，我真的覺得卸妝很麻煩。等你畢業上班之後，你可能就能理解了。很累，上完班後，只想睡覺。覺得卸妝也很麻煩。”
“我哥也這麽說。但他本來就糙糙的。但是今天不上班阿，而且你要去見以前的同學，這麽重要的場合，你肯定要打扮的好看一點啊。”
“也沒有那麽重要。”
“所以重要場合，你才會化妝？”一直沒有參與兩人話題的陳定突然開口。
“對。”
陳定說完這話，也沒有繼續說，也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問出來了這話。
方知喜眼珠一轉，“那你和定哥一起出門的時候，也不化妝嗎？”
莊依依搖頭。
“啊。所以你覺得定哥對你一點都不重要嗎？”
方知喜這話沒有惡意，莊依依心中卻莫名地一跳，好像她和陳定之間的氛圍沈寂下來，即使現在陳定在開著車。餘光瞥向陳定。
方知喜永遠精神大條，“姐，你咋不回答我啊？”
陳定先於莊依依前回答了，“不是。”聲音很平淡。
“我們在寧波見面的時候，她化妝了。”
在寧波見面，應該就是兩人相親的時候了。那天，她確實是化妝了。
當時本來也沒準備畫的，臨出發前，點開微信，看了眼陳定的照片，臨時決定畫了個妝。
“喲～”方知喜戲謔道，“哥，你記得這麽清楚呢。”
“20分鐘後到，你抓緊時間吧。”陳定沒有繼續剛才的問題。
莊依依直覺他的情緒過於平靜，平靜到不同尋常。
20分鐘轉瞬即逝，陳定將兩人送到後就走了，莊依依被方知喜攬著手臂，一同進入了預定的包廂。
錢彰已經來了。他是個老好人，和誰都能聊幾句。
莊依依沒想著去找錢彰，但方知喜一進門就抓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正在聊天的幾人。
“錢彰。”方知喜拍拍他的肩膀，錢彰說，“你來了啊。”
又看向莊依依，“依依，你也來了。你們怎麽一起？”
方知喜裝作不開心的樣子，“這話，你怎麽不問我？”
過於親密的語氣，令聽見這話的幾個人不由得都打起了精神。
錢彰似乎也沒察覺她的語氣，仍舊好脾氣地說道，“這話也是問你的。你們怎麽一起來了？”
“還用問嘛，肯定是剛好遇見了呀。”方知喜似乎成了“同學”，“錢彰，你不跟他們借介紹一下我嗎？”一下就反客為主。
有同學找莊依依，莊依依就去和他們一起了。方知喜本就活潑大方，很快聊天的人員已經從錢彰拓展到了周圍的同學。
班長偷偷問錢彰，“這是你女朋友？”
錢彰意外地問，“你怎麽會這麽認為？她是我病人。”
班長也意外地問，“那你把人帶來？”
“她要來的。”錢彰這話一出，班長微微皺眉，他清楚錢彰這話將責任推給了方知喜。
“班長，你不要誤會了。我還是想和依依覆合。”
飯局開始了。熱熱鬧鬧的，氣性上頭，眾人都喝了不少的酒。
班長還記得錢彰說的話，一個個安排上車之後，對著莊依依說，“依依，要不你送錢彰回去吧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住哪。”一旁的方知喜聽見了，“我知道我知道。我送。”
“還是依依送吧。你也要回學校吧。”
“沒事。”方知喜大手一揮，“我們沒有門禁。”
班長看向莊依依，還是希望莊依依送。莊依依說，“我和她一起送吧。”
“好吧。”
剛把錢彰放入車裏，莊依依問方知喜，“你報下地址。”
方知喜尷尬地說，“我不知道他住哪。”
“……”莊依依手被凍得有些冷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嗯，”方知喜根本沒想這麽多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兩人單獨相處，“要不，我們把他送去酒店？”
“只能這樣了。”
方知喜知道自己做錯了，現在也特別積極地把錢彰從車裏撈出來，兩人扶著往酒店走去。
沒走多久，方知喜就收到了張老板的電話，說他進局子了，讓她能不能過來一下。方知喜第一次經歷朋友進局子，一時間慌了神，直說好好好，我馬上就到。
錢彰看著瘦，但也不是沒有重量。方知喜要是離開，莊依依根本搬不動她。
莊依依和她商量，先把人送進酒店，然後她和方知喜一起去局子。莊依依還是有些擔心方知喜。
方知喜說，好好好。
等把錢彰放在床上，莊依依正準備和方知喜離開，她收到了張張的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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